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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塊的魚

小明的臉貼近魚缸,黑溜溜的眼珠隨著小小魚兒不斷游移,他開心極了。 坐在後面的媽媽托住下巴,一臉納悶地看著小明,既心痛又自責,不斷問自己"為什麼我會用200塊去買價值2塊的魚呢?為什麼…為什麼…" 就讓時鐘回轉到今天早上。 媽媽帶著小明去巴剎買菜,經過一間魚店,小明一看到魚,喜歡到不得了,抱著魚缸不肯走。 一臉奸詐的老板笑嘻嘻:"一只魚才兩塊錢,買一條讓孩子開心一下吧。"為了讓小明開心,媽媽答應了。 媽媽提著透明塑膠袋,裡頭裝了一條小魚,才走出門口兩步,她想到魚該吃什麼呢? 她一轉身,看見笑臉盈盈老板早已拿住一包飼料,接著她又發現發現家裡沒有魚缸。 "買一個魚缸吧,不貴……還有氧氣機、海藻、裝飾的玻璃珠、貝殼,這麼大的魚缸只養一條魚也太寂寞了,再加一只x魚、一只y魚、一只z魚、還有……" 老板一拿出賬單……時鐘回到正常時間。 媽媽仍舊很納悶,"唆,還說要節省,我又亂花錢了,為什麼…為什麼…為什麼…"

富人用錢買時間

某日,駕車上班途中,從收音機聽到稅務專家鐘貴發博士教納稅人如何報稅。 他說:許多生活開銷項目能夠扣稅,例如寬頻能回扣500令吉。 電台主持人說:但是大馬的寬頻太貴,想要高速下載,動輒每月百多令吉,回扣500令吉也太少了。 鐘貴發回應:窮人就是為了省錢,而浪費太多時間去等待下載;富人會用錢來買時間,花多點錢簽購高速寬頻,來快速完成工作。

出埃及記(3):中風的男人

肥佬黃十分辛苦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他感覺自己從一個小孔洞望向外面的世界,起初視線矇矓,接著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,右下角出現黃臉婆枯燥的臉孔,她正為自己抹身。 肥佬黃中風了,癱瘓在床上,全身無法動彈,只有眼球還能轉動,飲食起居都得依賴老婆的照顧,雖然如此,他心想自己還算幸福的。 "黃臉婆對我不錯,家務孩子不必我心煩,我愛吃什麼她就煮什麼,肉骨茶、咖哩雞、咸蛋炒螃蟹、炖羊肉、炸雞、客家炸肉、麥片蝦、豬肚、豬大腸……但是她身材臃腫一點、皮膚粗糙一點、腿粗一點、沒情趣一點…… 還是中國妹小紅討人喜歡,想起她我就……她知道我生病後,不懂會不會擔心,她很心急想探望我吧,她不來還好,被黃臉婆發現的話……"肥佬黃如此想到。 黃臉婆為肥佬黃抹身抹到大腿處,突然說:"你想起小紅了吧?",肥佬黃大吃一驚,外遇被發現了。 "我就等今天,等你變成這鬼模樣,姐妹們說得對,用這方法對付你男人最好,不必吵不必鬧,煮給你吃個夠。" 說完,她拿起行李要離開,臨走前丟下一句:"我給了小紅5000塊,讓她回中國了。" 大門碰一聲關住了,留下肥佬黃辛苦撐住沉重的眼皮。

好一朵“沒力”的茉莉花

茉莉花革命終於來到大馬。 大馬網友在各個論壇發起茉莉花革命集會,沒有旗幟、沒有標語、沒有組織、沒有口號,只是在胸前插上一朵茉莉花為記。 我戰戰兢兢站在獨立廣場的大旗桿,心中唱到“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……”,內心無比驕傲。 手錶踏正中午12點,四周有許多革命朋友往我衝來,他們是多麼興奮及激動啊,不對!怎麼大家都穿警察制服? 你們干嘛圍住我?干嘛捉住我?干嘛銬上我的雙手? 茉莉花的革命分子們怎麼都沒來? 註:靈感抄自國際網絡及《一週刊》

我做記者,不是做雞

前陣子,我的新家有一場小聚餐,聒噪的阿水埋怨工作量太多、加薪太少,"我們經常日曬雨淋兼東奔西跑,有時忙起來卻得不到上司的體諒……” 那晚包師奶喝汽水喝醉了,狠狠地打斷阿水的話:"現在你是記者,不是做雞,沒人拿鎗逼你做,不滿意薪水福利,大可不干,外頭世界很大。" 某日,採訪之後,一班記者喝茶吹水,資深的大哥大姐埋怨上司的種種不是,大家說得興起,粉腸突然問我,為何我沒參與,難道我對上司及工作沒埋怨。 "埋怨"已變成打工仔的惡習,其實大家對工作環境的種種不滿,都是老生長談,講完又講,大家天天都重復,樂此不疲。 前輩記者對工作環境心存恨意,這也埋怨,那也埋怨,久而久之,負面情緒影響了新晉記者,連他們也有樣學樣,這樣不爽,那樣也不爽。 不過,有時候埋怨是為了"埋堆",大家找一個共同話題,聊聊天而已,我也曾經如此,現在覺得沒有必要。 是,大家都是人,是人都會對工作有所不滿,但是既要埋怨,又要繼續干下去,這種行為讓我覺得自己很愚蠢。 "我做記者,不是做雞"簡直是當頭棒喝,好句好句。

幸運的納沙卡迪(二)

又有一次,納沙駕著卡車路經過伊拉克首都數百公里外的小市鎮,他在卡車停在一間破舊的小油站添油,順便進去油站買點干糧,車上的20多名士兵也下車走動。小市鎮十分貧瘠,到處都是又小又破的木屋,幾名小孩漫無目的走在街上,成年人躺臥家門前。 惡毒的太陽依然猛烈,吹來的風既熱又燥,所有人的皮膚及嘴唇都因缺水而破裂。納沙心想,“這市鎮的人真幸運,還未接受炮彈的洗禮。” “呜…呜…呜…”空襲警報響起,美軍轟炸機盤旋在市鎮的上空!眾人來不及反應,幾顆飛彈已射向地面了。當時,還在店內的納沙馬上抱頭俯身在地上,空襲只有短短一兩分鐘時間,爆炸聲響此起彼落,他感到地面頻頻震動,屋頂不時掉落碎物,壓在他身上。 待轟炸機飛離,納沙站起來,全身滿是灰塵,但一點也沒受傷。二分鐘前,還和他閒聊的老板被崩坍的屋頂壓死了,他即時跑出店外,發覺到處被飛彈摧毀了,沙地上還有碎肉和軍服的破布塊,大概是屬於居民或他所載來的士兵的屍骸吧。 奇跡出現了,飛彈並沒擊中卡車,他駕著添滿油的卡車。再度獨自離開戰場。 又一回,伊軍在科威特邊境秘密駐紮,伺機侵佔該國邊境地區。但是消息敗露,科威特軍隊籌備夜襲,計劃將伊軍殺個措手不及。 當晚月黑風高,過分自信的伊軍都在酣睡當中,守衛沒發現科軍士兵已悄悄潛入營中,並在坦克及軍車底部、油槽和多個營帳放置DTT計時炸彈。 午時錶倒數結束後,接二連三的炸彈被引爆,在卡車內的納沙被驚醒,他看見到處陷入火海,從睡夢嚇醒的士兵到處逃生,“我還記得炸彈爆炸那一刻,瞬间將軍營照耀得如何白天般光亮,其中一座安裝在油槽底部的炸彈被引爆時,油槽猶如火箭般飛上空中,大概有十多層樓高,最終跌到地面,繼續燃燒。” “我第一個念頭是把卡車駛進營內,把士兵們救出來,這時上校爬上車,命令我馬上拖曳幾個裝滿重型軍火的拖格,即時撤離,我馬上拒絕,怒聲告訴上校,我一定要把士兵救出來才願意離開,上校見我違抗軍命,馬上把腰間的自動手鎗 拔出,指向我的頭。 ” 被上校用鎗指著頭部,並沒嚇退納沙,他馬上用AK47突擊步鎗和上校對峙,面對小鎗對大鎗的情勢,上校態度回軟,乖乖收起鎗,讓納沙去營救士兵,一位不顧己身安危的司機贏得士兵的尊敬。 維持一年的海灣戰爭結束後,納沙向哥哥借用護照過來英國的,由於兩兄弟外表極像似,逃過海關人員的法眼,順利“合法偷渡”,他利用假身份在當地合法工作,而且找到胖洋妞...

幸運的納沙卡迪(一)

約在1年半前,我還在利物浦一間美式餐廳當廚師,某日,餐廳來了一位新的“廚房雜務主管”(Head of Kitchen Porter),這位新同事是年約40歲的庫爾德男子──納沙卡迪(Nawzar Kader)。 納沙大概5尺5吋高,擁有麻鷹般銳利的眼神、滿臉橫肉、手毛胸毛茂盛,就像西部電影的土豪惡霸,彷彿不小心得罪他,隨時會有吃子彈的危險。 這個人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,並非因為他的外表或工作勤奮,而是他天生樂觀,及擁有在絕境逃生的本領,真確來說,他的運氣十分好,好的驚人。 納沙工作勤快,也是標准的老煙槍,工餘時間喜歡獨坐在後門抽煙。有一回,一些剛到英國求學的朋友帶了1打“萬寶路”香煙,托我幫手“出貨”, 碰巧納沙是抽萬寶路的,我馬上向他兜售,順便談兩句。 談話中,我發覺納沙非常娘娘腔,除了聲線柔和,走路的姿勢扭扭捏捏,高興時還會用屁股輕輕撞人一下。後來,餐廳為了節省資源,叫他兼任廚師工作,我們站在同一個熱鍋前煎漢堡炸薯條,久而久之變得熟絡。 納沙說,他在庫爾德斯坦是做小販的,從小沒念過書,他的英語也是在偷渡到英國後才學的。他的英文雖然不太流利,但和口音非常濃的利物浦人溝通起來,卻不成問題。(我從小就學英文,還講得這麼爛……) 別看納沙動作有點娘,始料不及,原來他曾參與90年海灣戰爭! 話說,廚師平日煎炸煮炒,難免會被熱油利刀所傷,空閒時,都會互相炫耀身上的“戰績”。惟當納沙露出手臂時,把我嚇一跳、只見他的雙手傷痕累累,有的似是刀痕、有的似是子彈孔。 這時,納沙說到,這是他在海灣戰爭時,被敵人所傷,他拉起上衣,連腰部及大腿兩三個被子彈射中的傷痕。 當時戰事告急,薩達姆政府實施強制性徵兵,強迫國內男丁參軍,連庫爾德人也難逃兵役,幸運的納沙被編排入營當司機,負責載送食物、軍火及士兵。 我問納沙有否殺過人,他睜大眼晴,思考良久才開口說話,“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殺過人,不過有一次我載送士兵穿越沙漠,准備去邊境時,突然遇到幾輛美軍的坦克及卡車,雙方即時互相駁火。記得當時煙硝四起,不知是誰丟出幾顆手榴彈,揚起的沙塵有幾層樓高,我躲在車中,嚇得不敢出來。” 他續說,“良久之後,鎗聲終於停了,我拿出機關鎗走出車外,只見到處灰蒙一片,四下無人。忽然間,鎗聲再度響起,美軍不知從哪裡往我開鎗,我嚇得往後連跳好幾步,幸好,一連串的子彈都射在沙地上,我竟然...